索性她成绩好,平时也听话守纪律,属于让人省心的学生,所以老师不疑有她,面上关心了几句便同意了她的请假。
于是姜颂便踩着上课铃声去了自己的休息室,接着换上运动服后离开。
-
时运不济。
音乐馆内,姜颂见电梯间挂着维修的字牌,便转身往安全通道的方向走去,她没选择走公共楼梯,纯粹是因为安全通道距离更近。
两分钟后她拉开紧闭的大门,跨入一片略带潮湿气味的阴暗中。
门自动合上,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响动,而感应灯也瞬间启动,照亮了只有窄窗的楼梯间。
姜颂又看了眼时间,接着踏上楼梯。可她刚走上二楼的缓步台,就听到了两串脚步声。
她立刻停住,下一秒略带哽咽的女音自上传来。
“……我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够好,你要这样对我?”
“你真的喜欢我吗?交往到现在你都没吻过我!”
女生哭的厉害,声音中带着无限泪意,大概是在质问某个人。
这人是何筝吗?
姜颂在心中猜测,却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,因为对方的声线与视频中的何筝不太像。
“谈个恋爱就得接吻?什么道理。”
随后响起的男声里充斥着不耐烦,“你受不了就分手,又没人逼你。”
姜颂眉梢一挑,这声音她倒是十分耳熟。
但是他为什么会有女朋友?谢桐月知道这件事吗?
明白自己撞见了分手现场,姜颂便打算直接下楼离开,然而不巧的是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起。
“……”
抽噎声瞬间消失,仿佛从未存在过似的。
姜颂看了眼手机,发现是谢桐月发来的信息,问她怎么没来上课。
对方似乎总是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。
她没回,将手机静音放回去后也不觉得尴尬,毕竟该尴尬的正主还在上头。
紧接着便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,以及顺着楼梯井倾泻而下的微弱光线,她又等了一会儿,等到感应灯自动熄灭,觉得那两位应该是从对应楼层的通道门出去了,这才再度往上走去。
‘吧嗒’
在她踏上三楼缓步台的瞬间,一声脆响随之而起,她抬起头准确的看向角落里的人影。
……真是倒霉透了。
“我当是谁呢。”
那人吊儿郎当的靠着墙面,手里夹着已经被点燃的烟,在看清她的脸后,他露出一个轻佻的笑,“原来是我们姜大小姐。”
语毕他直起身体走过来,一张俊秀的脸暴露在视野中。
是陆允谌。
他模样生的好看,肤色是一种病态的苍白,只可惜他的眉压的低,总给人一种阴晴不定,难以捉摸的错觉。
如果真的是错觉就好了。
“……”
姜颂扫了眼他解开了两颗扣子的衬衣以及歪歪扭扭的领带,只微笑点了个头算打招呼,便想走人。
然而一只手却拽住了她的小臂。
“哑巴?”
陆允谌的动作粗暴,却也很快松开了手,仿佛粘上了什么脏东西,“不会说话?”
“……陆少爷想要我说什么。”
姜颂被拽的踉跄了一下,她下意识抓住栏杆才勉强站稳没有摔下楼梯。可左手背处传来撕裂般的刺痛,她瞥了一眼抓痕,发现伤口再度开始渗血,甚至流到了掌侧。
这令她心生烦躁,不过她面上不显,毕竟一会儿还得留着力气去找何筝,“不好意思打扰你了?”
事实上,她和陆允谌能够在圣德利亚内‘和平共处’完全倚靠谢桐月这个中间人。
他的家境同样数一数二,背靠厉城最大的地产企业,与谢桐月青梅竹马,感情甚笃。
可自从到了圣德利亚,这最亲密的头衔却落在了她姜颂的身上。
姜颂有时候都在怀疑他是不是脑子有病,一面觉得她身份低贱不配与谢桐月做朋友,看她的眼神和看垃圾差不多,一面又整日盯着她不放,她不管做什么他都要上来阴阳怪气的刺上几句。
就好像找她麻烦是他每天必做的经验任务一样。
闻言陆允谌上下打量着她,像是在看橱窗里未标明价格的商品,他玩味道:“所以?”
即便知道何筝会在什么时间死去,姜颂也实在没时间陪这位少爷玩下去,于是她迎着他意味不明的目光走过去,而伴随着她的接近,陆允谌的表情明显开始变得僵硬起来,他似乎想要后退,却硬是停在原地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