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。”
她直接拦住对方,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,完全不考虑他的想法,“让值夜的女佣送水。”
姜家每晚都会有女佣轮流值夜,防止一些应急事件的发生。
姜知律抿抿唇,他的目光隐晦地划过她的脖颈,接着垂下头,“……嗯。”
见对方老老实实地转身离开,姜颂也上楼回房换下衣服洗了个澡,她来到化妆镜前,将透明的啫喱状药膏薄薄涂抹在了脖子上。
很快,脖颈处那热辣的痛感被消减不少,考虑到明天不需要去上课,加之她自己也不怎么困,姜颂干脆抽出一盒拼图坐在地毯上开始拼装。
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,她终于感觉到了疲惫。
“……”
她打了个呵欠站起身,将拼图归拢好后才想起妈妈曾提醒她喝一碗汤,但可惜的是她根本没有食欲。
于是姜颂吃下几片医生开的药,接着便关灯爬上了床。
而半梦半醒间,她感觉到有人进了她的房间,可惜她的眼皮沉得厉害,怎么也睁不开眼。
那人似乎在她的床边站了很久,可姜颂的思绪也越发混沌,最终她沉沉睡去,陷入黑暗。
-
姜颂再度醒来时,房间还黑着,窗帘紧闭。
感觉颈前有些疼的她摸起手机,发现现在已经是周四的中午十二点,显然她又平安地度过了一天。
心情良好的她将靠枕挪过来,调整了姿势后开始回复手机上的信息。
最早发来消息的是白向晴,对方目前还在医院,值得庆幸的是除了轻微脑震荡外,白向晴的身上并没有其他外伤。但姜颂能感觉到她字里行间中表达出来的歉意和愧疚,同时白向晴表示自己会将责任追究到底。
姜颂对此十分赞同,毕竟她已经准备让律师起诉白向晴的前男友。
接下来的是谢桐月发来的信息,她问她的感冒有没有好点,需不需要她来看她。
姜颂想都没想,直接以‘怕把感冒传染给她’作为理由婉拒了对方。
再来就是沈星灼——他的小作文不禁让她感慨他的词汇量确实挺丰富,当然废话也很多,不过在看到跨行转账的提示,以及那笔她比较满意的数字后,她还是很给面子的粗略浏览了他发来的信息。
而回复所有人的信息花了她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,确定没有遗漏后,姜颂这才起床洗漱。
将脸擦净再次涂抹药膏时,姜颂才发现脖颈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不少,但取而代之的是略显恐怖的瘀痕。
她蹙着眉左右看了看,觉得十分碍眼,但显然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于是姜颂吞掉感冒药,随即下楼吃了今天的第一顿饭。
餐厅内很安静,又或者说整个一楼只有她和管家在。
“刘姨,”姜颂开口的时候都有些意外于自己声音的嘶哑,她喝下一大杯蔬菜汁,这才感觉到喉咙里沙沙地疼,“昨天陆允谌有没有为难你和司机?”
“没有,小姐。”
管家又为她添了一杯蔬菜汁,时不时地看一眼她的脖子,“陆少爷什么都没说,不过看起来心情不太好。”
姜颂闻言点点头,她吃了口培根煎鸡蛋,却没尝出什么味道,心想他好像就没有心情好的时候。
“妈妈呢?”
她又问:“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管家将汤碗推近了些,“夫人这次要外出两个多月,但具体归期还没有定下。”
闻言姜颂瞬间没了胃口,她盯着盘中的煎蛋,抿起嘴唇。
管家显然察觉到了这一点,便将她喜欢的甜品推了过去,并适时地转移了话题。她告诉她自己已经联系了霍律师,对方下午没有预约,只要她同意,可以随时安排视频通话或线下见面。
霍律师是业界有名的诉讼高手,为人正直,细致且专业。
姜颂也不废话,她将蔬菜汁一饮而尽,接着便与霍律师进行了视频通话。两人之间的沟通很顺利,姜颂讲明了自己的诉求,并与对方一同敲定了委托书的细节。
同时她还表示自己不愿亲自出席庭审,希望对方能够全权代理。
“我明白了,姜小姐。”
视频那头穿着职业装的女性认真地说:“合同会在五点前邮寄给您,如果您能回忆起——”她顿了顿,不忍去看女生颈间的瘀痕,但最后还是说:“可以在任何时间告诉我。”
“谢谢你,霍律师。”
捂着半张脸的姜颂做了个深呼吸,语中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,仿佛整个人还深陷于那晚可怖的回忆当中。
然而当她关闭视频通话后,微塌的脊梁舒展开来,她随手抽出桌上的纸巾将眼泪擦拭干净,最后没什么表情地看向挂钟。
三点整。
她靠着椅背打了个呵欠,先是去书房写了套卷子,最后才回房睡觉。
不幸的是她感觉自己还没睡多久,便被人唤醒。姜颂疲乏不耐地睁开双眼,却见管家正站在自己的床边,床头灯的灯光柔和却也刺眼,“……刘姨?”
“小姐。”
管家显然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将她叫醒,她将床头灯的灯光调暗了些,并将托盘上的茶水放到床头柜上,“是谢小姐,她带了些礼物来看您,您要见她吗?”
……谢桐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