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川苍太太年轻,缺乏经验。直接让他担任若眾头目,直属组长,確实会引起內部的不满和动盪。”
说著,他微微一顿,看到冈田一雄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,心中明白了组长的决心,隨即话锋一转。
“可是,如果这是为了组织未来的发展,並且石川苍太確实有不可替代的价值......那么,也许可以採取一种折中的方式。”
大岛重信眼睛一亮,急忙追问。
“什么方式?”
地道熊提出了方案。
“任命石川苍太为若眾头目,直属组长,但有一个为期一年的见习期”。”
“在这一年內,他拥有若眾头目的名义和基本权限,可以开始组建自己的团队,但重大决策需要通过组长的批准。”
话到此处,他环顾全场:“一年后,根据他的表现,再正式確认他的地位。”
这是一个巧妙的折中方案。
既满足了冈田一雄提拔石川苍太的意图,又给了反对派一个台阶下,同时为未来留下了调整的空间。
冈田一雄沉思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不过,见习期的限制仅限於组织內部事务,他也可以全权参与。
柴田勇次还想说什么,但地道熊给了一个严厉的眼神,示意適可而止。
接著,冈田一雄颇为民主的继续说道:“那么,现在表决。同意石川苍太担任若眾头目,见习直属组长的人,举手。”
冈田一雄第一个举起右手。
安原政雄紧隨其后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地道熊身上。
这位若头知道,自己接下来的举动將决定组织內部权力平衡的走向。
支持组长,会得罪柴田和大岛代表的保守派。
反对,则是在挑战组长的权威。
霎时间,地道熊想刚刚组长对石川隆一的称呼,足以说明这个警察背后有深不可测的背景。
得罪这位东京的年轻刑警,对自己或许並不是一件好事。
想到这里,地道熊深吸一口气,缓缓举起了右手。
三比二。
柴田勇次和大岛重信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不满。
奈何,在极道世界里,组长的决定就是最终的决定,尤其是在已经表决通过的情况下。
两人最终也举起了手。
冈田一雄见状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,转瞬即逝,隨后宣布结果。
“全票通过。那么,此事就这样定了。安原,你负责起草任命书。下午,你和我一起去医院看望苍太君,亲自通知他这个决定。”
“哈依!”
安原政雄低头应道。
会议结束。
五人依次起身,行礼后退出会议室。
走廊上,柴田勇次快步追上地道熊,压低声音问道:“地道大哥,您为什么地道熊停下脚步,转头看著柴田,那双疤痕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“柴田,有时候,我们需要看到更大的局面。组长有他的考虑。”
柴田勇次仍旧愤愤不平。
“可是这破坏了规矩!”
地道熊闻言笑了笑,拍了拍柴田勇次的肩膀。
“规矩是为了组织的利益而存在的。如果有一天,规矩不再服务於组织的利益,那么它就需要被打破或调整。记住这一点。”
说完,地道熊转身离开,留下柴田勇次站在原地,脸色阴晴不定。
大岛重信走了过来,嘆了口气。
“看来组长是铁了心了。那个石川隆一......到底有什么能耐,能让组长如此看重?”
柴田勇次闻声,看了眼大岛重信,冷冷的说道:“我会查清楚的。如果这对组织不利,我绝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下午两点。
大阪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。
vip病房位於医院顶楼,拥有独立的安保和护理团队。
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,墙壁上掛著抽象画,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鲜花的混合气味。
石川苍太坐在轮椅上,望著窗外的景色。
他的脸色依然苍白,可眼神中已经有了生气。
左肩和腹部的伤口正在癒合,医生说他年轻,恢復得比预期要快。
病房门被轻轻敲响,护士推门进来。
“石川先生,有客人来访。是冈田先生和安原先生。”
石川苍太一愣,立刻猜到来人是谁。
山口组组长亲自来医院看望他?这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石川苍太原本以为最多是安原政雄或者组內其他干部来探望。
“请他们进来。”
石川苍太示意护工帮自己整理一下病號服。
冈田一雄和安原政雄走进病房。
两人都穿著正式的西装,身后跟著一名提著精致水果篮的保鏢。
见到冈田一雄和安原政雄的那一刻。
“组长,安原大哥。”
石川苍太想要从轮椅上站起来行礼,但被冈田一雄制止了。
冈田一雄示意保鏢將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,跟著仔细打量著石川苍太。
“苍太君,不用起来,你身上有伤。不过,气色比我想像的要好。恢復得怎么样?”
石川苍太恭敬的回答。
“谢谢组长关心。医生说再有两周就可以开始康復训练了。”
经歷过生死之后,这个年轻人身上少了几分青涩,多了几分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