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杨昆老师似乎也听说过这个內幕,但是他也没有向节目组求证过。
“许曜,最后一场,敞开了干。”
说罢杨昆离去了,不愿提及节目组內幕问题。
许曜打开系统面板,盯著那个选项,嗓音进化·怒音解锁,2000点。
“兑换。”
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喉咙深处涌上来,像有人在他的声带上点燃了一盏灯。
他能感觉到声带闭合的方式变了,气息经过喉部时產生了一种颗粒感的震动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秒。
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他清了清嗓子,试著唱了一句。
“我和你……”
嗓音在最熟悉的胸腔共鸣区稳稳铺开。
“隔著一道,看不见的……”
他突然收住了。
记忆里魏祥的怒音是烟嗓沙哑的颗粒感,从喉咙深处刮出来,带著挣扎与滚烫。
许曜要找到属於自己的怒音。
深吸一口气,重新来。
“我和你,隔著一道,看不见的时差……”
怒音从喉咙里推出来,不是魏祥式的烟嗓沙哑,而是他特有的宽厚共鸣上,突然炸开。
声音的底层是温暖的、深沉的,像深夜的海面。
怒音像海面上突然掀起的一道浪,带著情绪衝出去。
似破非破,比魏祥更稳,比魏祥更厚。
秘密武器到手了,许曜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下午排练,萧境腾来了。
排练室里只有他、许曜和编曲老师,于枫在旁边等著。
许曜站在麦克风前面,唱完了整首《all of me》。
主歌部分唱得很稳,宽厚的中低音在空气中铺开,像深色的底色。
到了副歌,他在最后一句加了一个怒音“give your all to me”,那个“me”被他用怒音推出去。
排练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萧境腾皱著眉头,站起来走到许曜面前。
“你为什么要加那个怒音?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很直接。
“我想给这首歌一个层次递进,”许曜说,“副歌前面是倾诉,最后一句需要一个爆发点,让观眾感受到情绪的高潮。”
萧境腾摇了摇头,表情认真:“这首歌的核心是什么?是坦白,不是炫技。john legend写这首歌的时候,是深夜在钢琴前面,对著他的未婚妻唱的。那是私密的、安静的、不需要任何技巧修饰的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看著许曜:“你加了怒音,这首歌的味道就变了。而且,你的怒音不稳定。今天是排练,你发挥出来了。但现场比赛,灯光、音响、紧张感,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,你的怒音就可能变成破音。这个风险太大了。”
许曜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知道萧境腾说得对。
怒音需要鼻子和嘴巴一起出气,强烈而短暂,气流衝击小舌產生震动。
这种技巧对声带控制要求极高,任何一点不稳定都会导致声音发虚甚至破音。
而且他的身体本来就在极限状態,120公斤的体重,连续唱两遍副歌就要喘。
“萧老师,”许曜抬起头,“我觉得我的身体適应能力已经到极限了。这也许是我最后一场比赛了,我希望挑战一下自己,来都来了,不想给自己留遗憾。”
萧境腾看著他,眉头皱起来,两个人商量爭论许久,最终萧境腾不赞成许曜的改编方式。
许曜转过头,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杨昆。
杨昆低著头,没有说话。
萧境腾也看了杨昆一眼。
排练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很微妙。
编曲老师低头调整著电脑上的参数,装作什么都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