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林渊。
“与其去那儿当配角,不如把筹码压在你身上。豪赌一把。”
林渊看著她,目光里多了些什么。
他伸出手,勾了勾她的下巴。
“你虽然贪心,但至少长了脑子。我喜欢和聪明的女人打交道。”
林艷拍掉他的手,脸微微红了。
“那女一號呢?给我吗?”
林渊笑了。
“《国產凌凌漆》,女一號,就是你的。”
林艷的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?”
林渊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林艷看著他,眼眶忽然有点红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最后她只是点点头。
“行。那我去准备了。”
她转身,走出会议室。
门关上。
苟胜凑过来,小声说:“林渊,你真给她女一號?”
林渊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?不行?”
苟胜挠了挠头。
“不是不行,就是……她之前不是那个啥……”
林渊打断他。
“人都是会变的。她这次没去乌行云那边,就是她的投名状。”
他看著门口的方向。
“而且,她確实聪明。”
苟胜想了想,点点头。
“行,听你的。”
林渊转过身,看著白板上的名字。
“行了,开工。”
他拿起笔,在《国產凌凌漆》下面,写下第一行字。
“第一场,猪肉摊。”
窗外,阳光正好。
那群留下的人,围在他身边,看著白板上的字,眼睛里亮著光。
渊胜娱乐,正式起航。
……
《国產凌凌漆》的开机仪式,选在了九月二十八號。
没有红毯,没有记者,没有闪光灯。
只有一间刚租下来的旧厂房,门口掛著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——渊胜娱乐拍摄基地。
林渊站在厂房中央,看著眼前那二十几號人。
除了那八个从京影跟过来的核心成员,剩下的人,都是这几天临时招的。有刚毕业的学生,有在圈子里混了几年还在跑龙套的老油条,还有一个据说干过三年副导演,因为脾气太差被开了,现在没处去,跑来碰碰运气。
苟胜拿著花名册,一个一个点名。
点完名,他凑到林渊旁边,小声说:“林渊,咱们这阵容,是不是有点太寒酸了?”
林渊看了他一眼。
“寒酸?”
苟胜掰著手指头数,“你看啊,摄影组,就老王一个正经摄影师,剩下俩都是他学弟,刚大三。灯光组,大刘带俩新人,那俩新人连灯都没摸过几次。美术组,就一个人,还是从隔壁剧组借来的……”
林渊打断他:“兵贵精,不贵多,人数够用就行,现在最重要的是用心拍摄,不用考虑其他的,我们要用作品来说话。”
第一场戏,猪肉摊。
林渊换上了一件脏兮兮的白背心,一条肥大的绿军裤,脚下踩著一双人字拖。头髮乱糟糟的,脸上抹了点油,嘴里叼著半根没点的烟。
他往猪肉摊后面一站,拿起那把砍骨刀。
“灯光!”
大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:“好了!”
“摄影!”
老王盯著取景器:“ok!”
“录音!”
小李举著收音杆:“没问题!”
林渊他深吸一口气,叼著那根烟,衝著镜头,懒洋洋地开口。
“美女,来二斤猪肉?”
第一镜,过了。
苟胜盯著监视器,愣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著林渊,表情复杂。
“林渊,你的演技究竟是怎么练成的?真是绝了!”
林渊没理他,走到监视器前看回放。
画面里,那个叼著烟的猪肉贩子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懒散,油腻,市侩,但眼底深处,又藏著点什么。
像一把没出鞘的刀。
“行了。”
林渊站起来,“下一场。”
……
拍摄进行得很快。
林渊的状態,比拍《那个男人来自地球》的时候还要疯。
那部戏他演的是一个活了一万四千年的人,眼神是空的,情绪是收著的。这部戏他演的凌凌漆,表面上是个猪肉贩子,实际上是个顶级特工。
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態,他切换得毫无痕跡。
早上拍猪肉摊的戏,他叼著烟,眯著眼,活脱脱一个混日子的市井小民。
下午拍枪战戏,他握著那把破旧的五四手枪,眼神锐利得像鹰,整个人气场全开。
晚上拍感情戏,他对著林艷,眼神温柔得像水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老王拍著拍著,忽然放下摄影机,揉了揉眼睛。
苟胜凑过去:“怎么了?”
老王摇摇头,闷声说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这小子太嚇人了。”
苟胜看了一眼监视器里的林渊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“是挺嚇人的,我都怀疑他天生的人格分裂。”', '”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