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谭师傅虽然是因为吴秀秀的嘱托来接的活儿,可孟初一可不像是一般的小娘子,做事大气,让他暖心不少。
“瓦片我给你摞的密实一点,下大雨也不容易漏。”
“那就麻烦谭大伯,等房子修的差不多再围个院墙,到时候养个鸡鸭也跑不出去,价钱您说了算。”
“好说好说,正好你秀秀那有不少闲置的木板,我到时候给你家围的高些。”
俩人高高兴兴说完话,谭木匠就彻底歇工回家。
三九煮了一大锅糙米饭,也冒出香味来。
今天用油渣炒了白菜,还熬了一锅的白菜汤,集市里娘子们给十五买的油饼吃食也被三九切成小块。
每个人的碗里还放了几块腌菜,吃的很是丰盛。
十五跟三九吃的呼噜呼噜,孟初一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儿。
“虽说家穷,但该有的规矩也得有,吃饭时嘴闭严实咯。”
三九点头,又用手肘怼了怼十五。
吃饱喝足,三人烧热水洗澡换衣,又睡在了草垛里。
虱子虽然少了,可还有。
等搭好了炕,把干草收拾出去,就不用这般挨咬。
三人沉沉睡去,不透风的墙壁终于不用吹风,一夜好眠。
翌日清晨。
三九睡醒起来就开始把昨日的剩饭加水熬成稀饭,孟初一又开始打拳。
十五觉得好玩,也跟在一边学着,却打的比初一还好。
时不时有拳风劲出,颇有些潇洒。
孟初一更加好奇孟十五的身世之谜,吃过饭就带着十五去了霍郎中家。
第23章
石板村边缘的干净院落,烟囱冒着白烟,一阵阵药香飘的老远。
孟初一站在院门口拍着门板叫人。
“霍爷爷!”
等了许久院门打开,露出熏黑的脸来,霍郎中身上的麻衣还烧了好几个洞。
“请进请进,让你瞧笑话了。”
孟初一领着十五进门,看向屋里灶台上的冒泡的黑药水。
“这是什么毒药?感觉能一口毙命。”
霍郎中脸色汕汕的,慌忙把炉子上的药罐拿下,盖上盖子。
“新药方,还在试验。”
孟初一干笑了两声,开口说正事。
“我想让您给十五把把脉,他好像伤到了脑子,刚来石板村还是个聪明的,后面睡了一觉就比三九还小似的,像是三岁的娃娃。”
霍郎中洗了一把脸,又恢复仙风道骨的白胡子形象,坐到桌边,抬手搭过十五的手腕,闭上双眼。
“脉象来说,康健之体,智商如孩童,这还真是怪哉。”
孟初一搔了搔头,“要不,开点药?”
霍郎中眉头紧锁,又把了一会脉搏开口,“试试也成,我开些开智的药来吃。”
孟初一不放心的瞥向地上冒黑烟的药罐,“多嘴问上一句,不是那罐新药吧……”
霍郎中脸上一热,摆摆手,“自然不是,小娘子莫要多虑。”
“那就成,您放心开,我带着银钱来的。”
孟初一掏出怀里的一吊钱,有些肉疼。
眼前看是亏本买卖,可长远看这可是大生意。
想当初血葫芦孟十五可是许诺的黄金万两,就是说话不算话,给上千两黄金,那也不差。
但是这种事不可能,孟初一可是有账本的,千两怎么都说不过去,还是得一万两。
最低。
霍郎中拿起分叉的毛笔沾了沾半干的墨汁,在纸上刷刷写好,端详片刻,又添上了几味药。
“今天把药抓齐,明儿个你来取,拿回家自己熬,一副药10文,七天也就是70文。”
“那就谢谢霍爷爷。”
孟初一掏出铜钱,数出70文放在桌上,又扯着孟十五的手往外走。
小账本又添了一笔,药费,3两银。
刚到家就见谭木匠已经爬上了屋顶,三九正往竹篮里装上瓦片,谭木匠拽着绳索,把瓦片拉上房顶,再一片片垒好。
把十五扔给三九留下帮忙,孟初一先把箭袋背好,又把短弓放进背篓,腰间别着柴刀上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