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木匠拍了拍桌子,“旧的,不要钱,你婶子特意嘱咐带过来。”
孟初一听见不要钱,心里又乐开了花。
“那多不好意思,你们挣钱也不容易,该多少就是多少,旧货价卖给我。”
“不值什么钱,不用给,等弄好你再跟去家里瞧瞧,有什么用得上一并低价卖给你。”
“那就谢谢婶子,谢谢谭大伯。”
清理过后,屋中空空如也。
孟十五被带着去挖不要钱的黄泥,三九就去溪边提水用来和泥。
孟初一则开始平整院子前的杂草石块。
破屋也慢慢有了家的模样。
孟三九站在门框底下仰着头看鸟,“姐,你看它身上有黑点点。”
孟初一扭头看去,恢复些精神的鸟梳洗过后露出了一点原来的颜色。
“海东青我也不知道是个啥,养着玩吧。”
孟初一除杂草除耐心有限,搞了一会儿就让三九接班,自己则跟在谭木匠身后学垒炕。
而十五则往返河边,用背篓运送碎石。
黄土和泥,铺碎石,草木灰夯实缝隙,忙活到日上三竿,也才砌好烟道跟炕墙。
孟初一浑身上下都是灰泥,活脱脱像个叫花子。
又接着带上十五去山边找芦苇跟树枝,这是用来防止泥土堵塞烟道用的。
谭木匠又铺了一妠宽拌了秸秆的黄泥,用泥抹子抹平,炕面这才算铺完。
日头彻底掉下山去,三两颗星已经点缀在黑蓝的天边。
谭木匠婉拒留下吃饭的请求,空着手下山去。
明儿个还得砌炉灶,泥抹子、拌泥铲都还用的到,也不用拿回家去。
屋中多了一个大通铺,几人只好把晾晒过的稻草放到另一头,晚上还得挤着睡。
因这炕面还得晾晒干燥三五天才能生火,谭木匠还把草木灰都塞进炕洞里头,让其干燥的更快些。
垒炉灶围院墙的活儿再不用初一跟十五留在家中帮忙,吃过晚食就早早歇下。
第二天清早,孟初一就去铁匠铺取了锻造好的两柄匕首,带着十五上山去。
二人一人一把,别在腰间,柴刀也没落下。
这回孟初一想猎些野物,这拿到集市上,可是抢手货。
最后一茬刺嫩芽,也不知道能收获多少。
晴好的天气不知怎么被低沉的阴云笼罩,春雨不期而至。
孟初一只好加快脚程,趁着没落雨,快去快回。
一路上寻到一丛刺嫩芽,装了半个背篓,又行至两座大山之间的山坳,看见成片的莓果。
这可是上好的维生素,这几日三九口舌生疮,孟初一买了不少大白菜,可远没有眼前的野果子疗效快。
三九只以为自己说别人坏话才嘴巴疼,再不敢说大伯一家的坏话。
“吃了再说!”孟初一坐在草甸上,用手斜着按倒叶片,露出红彤彤的三月泡,一个个扔进嘴里。
孟十五看她吃,也上手采,吃了几颗便兴致缺缺。
这哪有肉香?
孟初一吃着酸甜的莓果,侧着耳朵听远处的动静。
若有若无的吼叫,让她心里一喜。
她快速采摘了一些扔进背篓,带着孟十五猫腰穿越树林。
几只受惊的野兔正疯狂逃窜,孟初一趁机捡漏,射杀了两只。
孟十五屁颠颠把箭矢拔回,兔子扔进自己的背篓里。
二人继续向前,穿过一片松树林的时候巧遇站在树上看热闹的灰狗子。
孟初一持弓搭箭。
嗖——
箭矢破空飞射,灰狗子从树顶上直直掉落,正中眉心。
这灰狗子倒是不值什么银钱,但是可以给嘎嘣脆当口粮。
嘎嘣脆是孟初一给幼鸟取的名字,昨夜,三人睡的正香,被嚼骨头的声音吵醒。
原来是它饿了自己把兔骨叼出来嚼,黑灯瞎火的怪瘆人的。
孟初一直接取名,嘎嘣脆。
嘎嘣脆挨饿也是没招,三九给它吃糙米,它蹦的老远,一脸嫌弃,是个跟十五一样吃肉的货。
孟初一把灰鼠子扔进十五的背篓里,继续向前。
打斗跟嘶吼声越发厉害,碗口粗的树被撞得东倒西歪。
战斗中心是一头半大的猞猁正弓着背,身上血迹斑斑,尖牙试图咬住豪彘幼崽的后颈,却被幼崽哼哼唧唧挣脱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