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是大了点儿,但是你哭啥?”
沈扶苏说不出话来,看着她掰自己的腿,教自己怎么下树。
等双脚踩在地面,沈扶苏直接跪在地上。
孟初一伸手扶起他,“没过年没过节的,不必行此大礼。”
沈扶苏抖着声音解释,“脚软。”
孟初一干笑两声,“刺激吧?还敢来吗?”
沈扶苏一时回答不了,只呆呆坐着。
“真是不走运,让它跑了,嘎嘣脆也是厉害,驱赶它跑的就慢了,只是大猫还是太小了些,拦不住。”
孟初一很是遗憾。
这大虫还是经验丰富,打不过立马就逃,还真是怎么都追不上。
大猫坐在一边舔舐自己的皮毛,刚刚跟大虫拼杀了一招,还是落在下风,体力悬殊。
受了些小伤,很是挫败。
等沈扶苏腿脚不软,孟初一就提出下山回家。
“别,我现在倒是会用这脚扎子,我一定不会拖后腿,你放心。”
沈扶苏缓过来之后,没有惧怕,只剩下兴奋。
论谁能在山君嘴底下逃生,这要是说出去,还不让他们羡慕死。
孟初一这趟进山本就一无所获,还是不甘心白白浪费一天。
“那也成,若是不对劲,你就立马挑一棵大树,放心,我回来寻你。”
沈扶苏赶紧点头,生怕孟初一反悔。
从前他请求猎户带他进山,根本没有一个敢同意。
好不容易碰上胆大的孟初一,他很怕自己被嫌弃,再也不带自己上山。
三人继续上路,孟初一四处查看,也只是看到了一些嗷嗷叫长在树上,穿上脚扎子,爬的嗖嗖快。
沈扶苏看得瞠目结舌,真是猴子都比不上孟初一。
背篓里垫上了一层浅浅的嗷嗷叫,孟初一继续向深山疾行。
途中碰见了一窝野兔,孟初一搭弓射箭,嗖嗖嗖,箭矢疾发,三只野兔被钉在地上,蹬了几下后腿便一动不动。
孟初一也不是瞧不起兔子。
只是兔肉虽好,常吃也腻,要不是为了攒兔皮制过冬的皮衣,聊胜于无。
还得是些值钱的玩意,一本万利。
就靠射兔子,这得猴年马月搬去城里?
沈扶苏却被孟初一的箭术折服。
神,太神了!
“你这箭术真是出神入化,箭无需发!”
孟初一臭屁地吹了一口气,刘海上的碎发轻轻扬起。
“嗐,小意思。”
“孟姑娘要不是女儿身,去了军营自是能建功立业,保家卫国!”
孟初一瞬间清醒。
什么国?
什么家?
她可没有那些高大上的理想。
衣食无忧,躺在钱堆里睡觉,平平无奇的小梦想就足矣。
别整那些没有用的。
“幸亏,幸亏我是女儿身。”
沈扶苏两眼放光,盯得孟初一毛骨悚然。
“孟姑娘,你真是顶顶好的姑娘,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小娘子。”
好话谁都愿意听,只是沈扶苏的目光太过赤诚,让孟初一颇有负担。
“低调,低调。”
孟十五突然站到孟初一身前,将她严丝合缝的挡了个严实。
“我的!”
沈扶苏已经知晓他是个痴儿,便像哄孩子一样劝道。
“我知她是你妹妹。”
孟十五迟疑了一下。
“我的。”
沈扶苏觉得有些好笑,开玩笑质问他。
“若是她嫁人,你该如何?”
这句话对于孟十五还有些复杂。
他不知什么叫嫁人,他只知道孟初一属于他。
谁也抢不走。
“我的!”
孟十五的声音更大些,身上的杀意逐渐攀升,眼神里的漠然盯的沈扶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他明明是个痴儿,此时的眼神看向沈扶苏却像是看着一具尸体。
不对劲。
沈扶苏被那杀意笼得心生惧意,却又觉得莫名其妙。
山野村夫,怎会像是久经沙场的将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