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初一则透过窗子看着远处深山发呆。
还要好几日才能上山,真无聊啊……
吃饭的时候,孟初一突然想起他一同上学的谭木木,这才知道这孩子这几日病了,要过些日子才能去学堂。
吃过饭,便叫三九提着院子里的兔子送去。
农户吃肉只能靠买,谭木匠供着一个上学堂的娃娃,家里肯定吃紧。
孟三九高高兴兴提着兔子送去,让谭木匠的媳妇很是不好意思。
谭木匠还在外出工,这几日也不在家,她一个女人家又是种田,又是带生病的儿子。
这兔子让她拿着烫手。
“你们留着吃吧,好意心领了。”
“婶儿,我们不愁吃,给谭沐风补补身子。”
躺在炕上的谭沐风歪头,“等我爹回来,给你们家打个柜子。”
“成。”
翌日清晨。
孟三九背着书箱,在大猫的陪伴下,蹚着浓重的晨雾去学堂,手里还在把玩着昨日二牛给的弹弓。
走到一半,就看见雾里站着个人影,顿时警觉。
随着越走越近,他终于看清了那个人影。
李二牛踢着脚底下的石子,看到孟三九的身影,脸上喜色难掩。
“特意起了个大早,怕等不着你呢。”
孟三九无视他的笑脸,径直从他的身旁走过。
“唉~等等我啊!”李二牛忌惮他身边的猞猁,又控制不住地想看。
大猫则跟孟三九一样,一个眼神都没给他。
二牛只乐呵呵跟在他们旁边,说个不停。
“你是不知道,昨晚上我爷把我好顿说教,让我跟你好生相处,像兄弟一般。”二牛描述的很夸张,但是全程都没提及自己挨揍,想必只是讨了一顿说教罢了。
孟三九有些羡慕,随即有想到了孟初一,阿姐也没有打他,没有爷爷没有娘也没什么要紧的。
他的沉默并没让二牛的话匣子停下,“弹弓好使不?我阿爷做弹弓最是厉害,打鸟一打一个准儿,你试过没有?”
孟三九不搭理他。
二牛又接着说道,“我让阿爷再给我做一把,到时候咱一起打家雀儿,炸着吃可香了。”
孟三九依然不搭理他。
就这么一路到了学堂,二牛也不气馁,专心跟孟三九套近乎,身边的狗腿子都跟吞了苍蝇一般难受。
比李二牛变成李二丫还难以接受。
等钟夫子的之乎者也结束,休憩时间一到,狗腿们聚在一起,神色古怪的看着李二牛。
“怕是被打傻了……”
“谁说不是呢,昨晚上我爹把我屁股都抽肿了,你瞅瞅。”
“不看不看,我昨儿个被娘扭的大腿根儿,都紫了……”
挨个比惨,但是也不耽误看李二牛的谄媚样儿。
“你说以后,是不是李二牛就站在孟三九那头了?”
“嗐,先生留的大字我还没写完,我可没功夫关心这个。”
“我也没写……”
哀嚎过后,几人都趁着休息时间,抓紧时间补作业。
李二牛趴在孟三九的书桌边,杵着下巴看他写大字,“你不是写完了,还写它做什么?”
孟三九头不抬眼不睁,“我要考功名的,跟你们不一样。”
李二牛噗嗤一笑,“你这字儿比我的还丑,可拉倒吧……”
孟三九脸涨红,“写的不好才练呢,谁说状元生下来就能写的好?”
李二牛不笑了,“我也没见过状元,不知道生下来写成啥样……”
孟三九像是赶苍蝇一般挥挥手,“旁去耍,我忙着呢。”
李二牛努努嘴,“那我先问你,你要拿我当兄弟不?若是不应,我就继续缠着你。”
“滚!”孟三九言简意赅。
李二牛宁死不从,“我不走。”
三九捂着脑袋,觉得是被苍蝇缠住了,“行行行,你赶紧走吧。”
李二牛嘿嘿笑,“那我们可是兄弟?”
“是是是。”
“那你帮我把先生留的大字写了……”
“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