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刚谢谢你,又多挣了三十两,不知这么谢你才是。”
沈扶苏摸了摸后脑勺,“他们家里给的银子都花不完,不是斗鸡就是吃酒,这一点银钱对于他们也不算个什么。”
孟初一点点头,“有钱真好。”
她看着眼前的牙行,咂砸嘴,“我要是有钱,我就住豪宅,天天吃珍馐美味。”
沈扶苏从来对钱没概念,家里也没催他考取功名,只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儿。
如果真要说有个什么愿望,那就是画技攀升,得到师傅的认可。
可显然,这永远都实现不了。
师傅前年过世。
孟初一跨过高高的门槛,牙行里忙碌一片,几张做工考究的桌椅前坐着几人。
一个牙人眼尖,迎了上来作揖,“贵客迎门!公子小娘子快请进。”
孟初一皱眉,她耳朵可尖,听到那人先喊公子,后喊的小娘子。
牙人心思玲珑,眼睛瞟着沈扶苏身上穿着顶好的长衫,腰间还挂着玉佩。
怎么瞧着也不能是寻常人家。
还有二人身后那高大男子,看着也不像是乡野村夫,倒像是这公子派出保护小娘子的护卫一般。
再说这个小娘子,身穿麻衣粗布,但面容姣好,难掩清丽脱俗的灵气。
孟初一坐在圈椅上,打量着墙上挂着的丹青字画,“想看看宅院,可有推荐。”
牙人一边拿出册子,一边说道,“鄙号专营房产地契,不论雅致别院或是带铺面的宅子都有,这是契书图样,小娘子都可慢慢翻看。”
他当下在心里判断。
这是有钱的公子哥儿要给这村妇置办宅院。
“我这有几处清幽小院,这城西的三进宅院,前院种花后院有棵杏子树,西边带着个连廊,隔壁就是布庄,旁边还有个集市,出门就是青石板路,下雨天小娘子的裙摆都不带沾泥的!”
孟初一摇摇头,“清幽?不需要,我想看看城中心,最好是带宅院的铺面。”
牙人又迅速翻了几页,“城东临街铺面倒是有一家,租出去稳赚不赔。”
“可否瞧瞧?”
“那是自然,请随我来。”
牙人在前面开路,一路上跟孟初一介绍沿路的房产。
有几处孟初一也很动心。
有处宅院虽不靠着主街,但正三房,两间厢房极大,坐北朝南,采光极好,院落极大,干干净净。
孟初一喜欢归喜欢,还是得找带着铺面的。
有铺面才好做生意,租可划不着。
走了不一会儿,牙人停下脚步。
“这处也是闲置许久,从前是个酒肆,老板欠了赌债,底价处理。”
孟初一抬头看着檐角巨大的蜘蛛网,旁边子孙颇多的燕子窝,“多少?”
牙人看着沈扶苏说道,“450两。”
嘶——
孟初一到抽一口凉气。
“刚刚那个宅子呢?”
“您看过的那处?”
“对。”
“180两。”
孟初一手里的这一百多两,瞬间就不够看。
她看着牙人开锁,跟着走进铺子,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。
“这空置得怕不是一年两年。”
牙人笑笑,“小娘子,这处其实最是经济实惠,其他临街带铺面的都要600两以上。”
说完,他还转过脸冲着沈扶苏看去。
像是说,瞧,我能干吧?
公子哥儿给相好的能出多少银子?
500两以内。
这还是最为阔绰的。
牙人经验丰富,自然知道为金主分忧。
只不过他真是错打错着。
真正的金主现在可一点都笑不出来了。
现在全部家底儿算起来,连200两都凑不出来。
甭说这450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