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指定是她相公出来喝花酒,被抓个正着。”
姑娘们的调笑从楼上飘飘荡荡落到孟初一的耳朵里,她抠了抠耳朵,侧头看向孟十五。
“就你这呆子,谁嫁你便是猪油蒙了心,被你的好皮囊给骗了,除了吃你还会干啥?”
孟十五目视前方,感受到她的目光,侧过头微微笑着。
烟柳巷的灯影被风轻轻吹起,夜风卷着不知哪掉落的花瓣儿吹在二人中间,花瓣儿擦着他清隽的下颌线,滑过他高挺的鼻梁,如深潭般的眸子定定瞧着她,再也容不下第二人。
孟初一赶紧转过头不去看他,“要说你那时不如就呆在相公馆,还能吃香喝辣,跟着我倒是白瞎你这副好皮囊了。”
孟十五也不明白她在说什么,但是本能上知道不是好话。
“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跟我在一起有什么好的,要不找个富家千金,每日在府里有人伺候,那才是真真的过上了神仙日子。”
孟十五以为她要抛下他,抓住她的袖子不撒手。
“哪也不去。”
孟初一无奈,甩不拖他的手,“不去不去,哪也不去,你倒是撒手。”
孟十五这次没听话,怎么也不撒。
“那我问你,怎么就跟着人走了?我若不来寻你,你怎么办?”
孟十五认真思考了一番,“他们说你要我去找你。”
“你便信了?”孟初一无语至极。
他点点头,“他们让我按手印,我不按,她让我喝酒,我不喝。”
孟初一伸出手,反握住他的大手,“那还行,下回记住了,谁说的都不用寻信,除了三九,胖婶儿,明白吗?”
“嗯。”
“总之,我总不可能出什么危险,要你这个傻子来救。”
孟十五不语,只牢牢记住孟初一的话,以后旁人说的再也不信便是。
两人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粗茶铺子。
铺子里灯火通明,吴秀秀跟三九站在铺子门口,焦急地张望。
等看清夜色里的两个人影,三九跑了过来,他一把抓住傻大个儿的手号啕大哭。
“以为你被人牙子抓去卖了!臭十五!”
孟十五抱起三九,任他伏在自己胸口大哭不止。
孟初一拍了拍他的后背,“这不是找回来了,这几日怕是有人盯上咱们了。”
孟三九淌着鼻涕抬起头,“那天我见几人鬼鬼祟祟站在街角朝着咱的铺子张望来着。”
“怎么没和我说?”
“我寻思是不是在等人,便忘记说了。”
吴秀秀现在的心才落地,“没事儿就好,没事儿就好。”
“三九,再去上学堂,便让八戒送你。”
八戒在她身后哼哼两声,自顾自晃着脑袋回自己的马棚补觉。
“到底是谁啊?”
“还不清楚。”
“这事儿想要查也简单,但是现在天色已晚,先休息。”
稳定好军心,孟初一回屋准备睡觉,让十五烧了沐浴的热水。
刚脱了衣裳坐进浴桶,便觉浑身燥热不堪。
兴许是吃酒的缘故,她往身上泼水,又把脑袋浸在浴桶里,憋得受不了才钻出来。
心中憋闷不已,她大口呼吸。
孟十五坐在门口听见她反常的动静,侧过头来。
可屋里只有孟初一深呼吸的声音,她并没叫他。
院中再无蝉叫,只有隔壁王三郎的院子蝉鸣不止,孟十五起身,想着要不去隔壁两院将那知了尽数消灭?
屋内却传来孟初一的声音。
“十五!进来!”
第70章
孟十五听话,调转脚步,吱呀一声推开雕花的木门。
屋内热气蒸腾,烛火的柔光在氤氲的雾气中摇曳。
孟初一背着身躺在塌上,身子还没来得及擦干,只穿着个肚兜,光滑的脊背还在淌水。
“洗澡。”
孟十五听话解衣,露出精壮的身体,踏进浴盆之中。
炕上的孟初一不时抓挠脖颈,又是用手扇风,“洗好了没?”
孟十五这才坐进桶中。
“没。”
孟初一此时小腹像是揣了团火,烧灼的血液窜得她四肢瘫软,脸颊绯红,呼吸灼热。
孟十五听她声音不对,快速用皂角搓了身体,草草擦干了身子,便穿上衣裳快步走到炕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