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腾瞪著眼睛,道:“老大,你真的假的,我们也就八百人,你要夜袭十万大军?”
李望舒笑道:“说是偷袭十万大军,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夸张。十万大军又不是凑到一处,我们就是劫营,最好能把叛军的粮草烧了。”
“焚烧粮草?”岳腾立刻来了兴趣,“这一招我看过,你写的《三国演义》里有火烧乌巢这一折。还有,八百人对十万人,老大你这是要学习张文远威震逍遥津?”
李望舒没好气地看了岳腾一眼:“跟你说了多少次,公共场合不要叫我老大,公事公办时要称职务!”
玩笑归玩笑,李望舒率队开始偷袭!
李望舒从凤翔郡出发前,就已经带上了睢阳附近的地形图。他跟隨僕固怀恩学习了很久的兵法,已经逐渐学会了按图作战。
唐时睢阳附近方便运送粮草的路也就几条,而白天大部分兵马都已经用来攻城,如今看护粮草的营地恐怕並没有太多人手在保护。
这不就是偷袭的好时机?
於是,八百神策军人口衔枚,马摘鸞铃,又用枯草捆绑了鎧甲,全队不举火把,唯凭星光辨路,一路摸索著前进。
夜晚时分本就是燕军分发粮草就地休息的时候。燕军和唐军在装备上本没有什么实质的差別,而这一轮攻城的燕军又由归州、檀州、同罗、奚兵四路人马组成,互相之间並不熟悉。李望舒胆子大,沿途遇到的燕军直接假装自己也是燕军,靠著这样的胡话居然一路浑水摸鱼找到了燕军粮草集中的营地。
远远看著粮草营,巨大的粮囤和草垛在星月微光下显出模糊的轮廓,守卫也比想像中更为鬆懈,只有寥寥几队无精打采的士兵在火堆旁打著哈欠,巡逻的频率也显得散漫。
李望舒见到这番场景,立刻下令:“弟兄们,我们找到粮草营了,隨我现在就杀进去!”
“杀!!!”
八百声压抑已久的怒吼骤然爆发,如同平地惊雷。
这支八百人的神策军本就是存著必死的决心前来睢阳,此刻得了李望舒的號令,便立刻骑马闯入营地,
战马嘶鸣,刀光如雪!
猝不及防的燕军守卫甚至连武器都来不及抓起,便被呼啸而来的铁蹄和刀锋无情吞噬。
“放火!”李望舒一马当先,手中的火把狠狠掷向最近的粮囤!
“烧!”神策军的將士们將无数火把如同流星般飞向堆积如山的粮草、草料和輜重车辆。
乾燥的草料遇火即燃,迅速蔓延开来。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夜空。
一时间,各营鼓譟,举火如星,喊声大震。
燕军只意识到敌袭,但由於被袭击的太过匆忙,完全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来袭营,只得抱头鼠窜惨叫道:
“敌袭!敌袭!”
“粮草!粮草烧起来了!”
叛军虽乱,但李望舒並不恋战,他见粮草营已经火光冲天,便立刻下令:“撤退!”
然而,就在他们即將衝出营地南侧的时候,忽然有另一支彪悍的骑兵队如同旋风般猛地杀出。
为首是一员大將,他面如锅底,身披轻甲,一眼看到正在纵火撤退的神策军,又见粮草营烈焰冲天,不由得一愣,隨即勒马横槊,声如洪钟般喝问:“你是什么人,居然和我一起夜袭燕贼的粮草营?”
李望舒见到黑面大汉,心中有了猜测:“阁下莫非是张中丞麾下大將南霽云?”', '”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