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大军肃清坊市,陆昭便看到眼前景象。
街道上硝烟瀰漫,两旁昔日还算规整的店铺如今大多门户洞开,或被法术轰塌了半面墙壁,露出里面狼藉的货架。
眾多修士的身影在各处忙碌穿梭,或押解著垂头丧气的俘虏走向临时搭建的禁制牢房,或成队地搬运著从库房、店铺中搜刮出的物资——成箱的矿石、码放整齐的符纸、封存严密的丹药玉瓶,甚至还有几件灵光黯淡的法器。
陆昭走在街道上神色平静,目光快速扫过周围,將混乱中可能存在的危险和潜在有价值的角落尽收眼底。
他刚刚隨队完成了一处中型商铺的初步清点和封存,腰间百艺营的令牌微微发热,显示著轮值任务结束。
就在这时,令牌又是一震,一道简略的信息流涌入脑海:“百艺营令:青岩已克,除轮值者,余眾休沐三日。每日申时需至大营点卯。不得远离坊市三十里。”
“休沐令。”
陆昭眉梢微挑,这倒是个意外之喜,但也透著周家的自信——局势已完全在掌控之中。他加快脚步,回到了百艺营临时划拨的营地区域。
营房是徵用的一处相对完好的院落,分配给阵法师、符师、炼器师、丹师。
陆昭的房间在东南角落,不大,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石榻,一方石桌,一个石柜,但他习惯性地在门口和窗户的几处不起眼位置,留下了几道用特殊药粉绘製的、极其细微的警戒灵纹。
又在墙角阴影里放了一具处於休眠状態、仅有巴掌大小的寒冰鼠傀。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