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允谌看着屏幕上的‘桐月’二字,一股邪火不断地往外冒,最后这股火竟直接盖过了经历车祸后那还未完全消退的惊悸。
他可没忘记自己在滑冰场外被姜颂摆了一道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开始翻涌,他烦躁道:“姜颂,你以为你是谁?你一天到晚遇事就给桐阿月打电话,不觉得自己很惹人烦?”
他话音刚落,手机铃声便突兀地响起,回荡在车内久久不散。
姜颂心不在焉地看了看他的脸色,心想来电人肯定是谢桐月。
“当然不。”
于是她装出一副困惑的模样,似乎不觉得在这个时间点给谢桐月打电话有什么不对。
毕竟谢桐月本人都没说什么,陆允谌更没资格说三道四。
可惜这话现在还不能说出口,于是她稍一用力,甩开了对方捏着她手腕的手,接着意味深长道:“因为我们是朋友啊。”
“朋友?你知不知道阿月身体不好?竟然敢挑这种时候打扰她休息。”
陆允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再度触碰了她的身体,他嫌恶地将手机扔回去,并未察觉出她语气的变化,坐正身体离她远远的,“你真的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。”
——你真的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。
其实他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句话,没什么新花样,接住手机的姜颂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
她划开接听键,“喂,桐月?”
“怎么了颂颂?”
谢桐月的语调中不见一丝不耐和困倦,甚至透露出某种不安和急躁,“发生什么事情了吗?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?”
她能理解谢桐月的想法,毕竟除了特殊情况外,对方的电话她都会在五秒内接起。
这是她们之间的习惯。
又或者说是姜颂给她养成的习惯。
稳坐车中的姜颂盯着陆允谌越发阴沉的脸色,“没什么,就是睡的太沉做了个梦,梦里不管我说什么,你都不理我。”她叹了口气,显得有些懊恼,“醒来之后又分不清现实,所以就……”
电话那头的谢桐月扑哧一笑,“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,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,我怎么可能不理你呢?”
姜颂跟着感慨:“所以啊,还好是梦。”
她在陆允谌的目光中与谢桐月聊了几分钟,见对方没有下车的打算,也不想继续掰扯的她最终扣下电话启动车子,驱车驶离医院。
一路无话。
半小时后,姜颂瞥了副驾驶室一眼,发现陆允谌竟然双眼紧闭睡了过去。
虽然他这副安安静静的模样可比刚才乖巧顺眼许多,但姜颂可见不得他舒服。
于是她语音唤出行车助手,让它播放了一首摇滚音乐。
“……!!!”
鼓点响起的瞬间,陆允谌几乎从副驾驶座位上弹了起来,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,脸上的茫然很快褪去,转变成了一种她非常熟悉的冷嘲,“姜颂,你发什么——”
然而姜颂却没理他,将车停好后直接下了车。
“?!”
陆允谌一愣,这才发觉自己根本就不在熟悉的别墅区,反而待在了一间车库里,见女生已经走出两米远,他立刻推开车门,“姜颂,你什么意思?!你把我带到——”
巧的是他刚一下车,车的前灯便闪烁两下,自动上锁。
而拎着药的姜颂停在一扇门前,她将手指摁在面板上,滴声过后,她拉开了合金门,“你可以现在就打电话找人来接你。”
他不会真以为她会把他送回家吧?
她是什么善良的人吗?
姜颂扔下这么一句话,便踏进门内。
而陆允谌被搞得晕头转向,他咬咬牙,趁着合金门还没完全关上,快步跟了上去。
室内明亮干净,这里是地下一层,被姜母装修成了娱乐房和影音室。周末的时候姜颂偶尔会来看个电影,又或者在‘家庭时间’与姜母和姜知律一起玩飞行棋等等游戏。
姜颂换好鞋,顺势将鞋柜上的相框反扣,随后踩上奶油色的地毯,直接走向不远处的电梯。
而跟在她身后的陆允谌却没将注意力放在相框上,他拧着眉看着鞋柜内的几双拖鞋。
他颇为嫌弃地问:“哪双是新的?”
姜颂按下键位板,等待停在3楼的电梯下来,“你可以不穿。”
陆允谌最后还是穿了一双乳白色的拖鞋,“这是你家?你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了?”
姜颂没什么兴致地笑了一声,“我回我自己家有什么问题?”她看着面板上变换着的数字,随便找了个理由,“我又不知道你家在——”
然而伴随着电梯门的打开,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出现在她面前的,赫然是应该在外出差的姜母,姜惊秋。
第32章
你是陆家的孩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