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室的私库,也是北朝的私库。”朱婉莹转过身,“北朝没了,私库还有什么用?调。”
蔡文鑫抱拳:“臣这就去办。”
七月初十,西原道。
粮草到了。不是户部拨的,是皇室的私库出的。虢莉站在营房门口,看著一车一车的粮草运进来,眼眶有点红。
“大人,”阿狼站在旁边,“殿下从皇室的私库里出的粮。”
虢莉点了点头。“殿下有心了。”
她转过身,走回营房。“传令下去,粮草到了,让大家吃饱。半妖族还会再来,我们不能饿著肚子打仗。”
阿狼抱拳:“是!”
七月十五,西原道。
半妖族又来了。这次不是几千人,是上万人。
虢莉站在营房门口,看著远处漫山遍野的半妖族骑兵。她的面色平静,可她的手在微微发抖。不是怕,是紧张。上万人,加上她手底下的三万一千人,够打一场大仗了。可她不想打大仗。大仗会死人,会死很多人。
“阿狼,”她喊。
阿狼从外面跑进来:“大人。”
“传令下去,全军戒备。不要让半妖族靠近村子。”
阿狼抱拳:“是!”
虢莉转过身,看著阿木。“阿木,你跟在我后面。不要衝太前。”
阿木点了点头,握紧木剑。
半妖族衝过来了。虢莉拔剑,一剑斩出,归元境的灵力在剑尖上炸开,將最前面的三个半妖族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。阿木跟在后面,木剑挥出,归元境的灵力在剑刃上流转,將一个半妖族斩於马下。
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。半妖族死了两千多人,退了。虢莉没有追,阿木也没有追。
“大人,”阿木跑过来,“我杀了四十七个。”
虢莉看著他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“不错。比你先生当年差一点,可已经很好了。”
阿木低下头,有点不好意思。“我会继续努力的。”
虢莉点了点头。“回去。好好休息。明天继续练剑。”
七月二十,京城,太平王府。
苏子青收到了西原道的战报。半妖族来了上万人,虢莉打退了他们,斩首两千余。阿木杀了四十七个。他把战报看了三遍,折好,收进怀里。
“浮丘伯,”他喊。
浮丘伯从门外探进头来:“大王。”
“西原道又打了一仗。半妖族死了两千多人。阿木杀了四十七个。”
浮丘伯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大王,那孩子真厉害。”
苏子青点了点头。“是很厉害。比本王预想的还要厉害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阳光明媚,夏天来了。
“浮丘伯,给阿木写信。就说——干得漂亮。可不要骄傲。前面的路还长。另外,让他照顾好自己。战场上,活著比杀敌更重要。”
浮丘伯抱拳:“老奴这就去写。”
七月二十五,西原道。
阿木收到了苏子青的信。他把信看了三遍,折好,收进怀里。
“虢大人,”他找到虢莉,“先生来信了。他说,干得漂亮。可不要骄傲。前面的路还长。另外,让我照顾好自己。战场上,活著比杀敌更重要。”
虢莉看著他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“你先生说得对。战场上,活著比杀敌更重要。你杀了四十七个,可你要是死了,那四十七个就白杀了。活著,才能杀更多。”
阿木点了点头。“虢大人,我记住了。”
八月初一,京城,杜府。
杜浩然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著西原道的战报。半妖族又来了,虢莉打退了他们。他把战报看了一遍,放下,端起茶杯。
“程昱,”他喊。
程昱从外间进来:“东翁。”
“半妖族在西原道闹得越来越凶了。虢莉打退了他们三次,可半妖族不会罢休。他们还会来,会来更多的人。”
程昱小心翼翼地问:“东翁,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等著。”杜浩然放下茶杯,“等半妖族真的打进来。打进来了,殿下就慌了。慌了,就会出错。出错了,我们就有机会。”
八月初五,东宫偏殿。
朱婉莹坐在案后,面前摊著西原道的战报。虢莉打退了半妖族的第三次进攻,斩首两千余。她把战报看了一遍,放下。
“文鑫,”她喊。
蔡文鑫从侧殿走出来:“殿下。”
“西原道又打了一仗。虢莉打退了他们。”
蔡文鑫沉默了片刻。“殿下,半妖族不会罢休。他们还会来,会来更多的人。”
朱婉莹点了点头。“我知道。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。让王铭再从凉州调兵去西原道。能调多少调多少。”
蔡文鑫犹豫了一下:“殿下,凉州只有一万兵了。再调,凉州就空了。”
“空了也要调。”朱婉莹站起来,走到窗前,“西原道守不住,凉州也守不住。凉州守不住,京城就危险了。与其让半妖族打到京城,不如让他们在西原道停下来。”
蔡文鑫抱拳:“臣这就去擬旨。”
八月初十,凉州。
赵虎收到了王铭的调兵令。从凉州再调五千边军去西原道。他把调兵令看了一遍,走出帅帐,看著远处正在操练的將士们。
“传令下去,第四营、第五营,明日一早出发,去西原道。到了之后,听虢提辖调遣。”
亲兵抱拳:“是!”
赵虎转过身,看著远处灰濛濛的天。凉州只剩五千兵了。五千兵,够不够守住凉州?他不知道。可他不能说不。殿下要调兵,他就得给。
八月十五,西原道。
五千援军到了。
虢莉站在营房门口,看著浩浩荡荡开进来的边军。五千兵,加上原有的三万一千,她手里有三万六千人。兵力够了,可粮草又不够了。三万六千人,每天要吃掉多少粮食?她算过,可算出来的数字让她心惊。
“阿狼,”她喊。
阿狼从外面跑进来:“大人。”
“粮草还能撑多久?”
阿狼想了想,说:“大人,粮草还能撑一个月。一个月后,如果朝廷的补给不到,我们就断粮了。”
虢莉沉默了片刻。“给王铭写信,让他催朝廷的补给。一个月內,必须送到。”
阿狼抱拳:“是!”
八月二十,京城,东宫偏殿。
朱婉莹收到了王铭的信。西原道粮草又告急,请求朝廷拨付粮草。她把信看了一遍,放下。
“文鑫,”她喊。
蔡文鑫从侧殿走出来:“殿下。”
“西原道粮草又告急了。”
蔡文鑫沉默了片刻。“殿下,户部实在拿不出粮了。皇室的私库也快空了。”
朱婉莹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“那怎么办?让西原道的將士们饿著肚子打仗?”
蔡文鑫不敢说话。
朱婉莹沉默了很久。
“加税。”她转过身,“加一成税。不是加给老百姓,是加给商人和地主。他们有钱,他们该出。”
蔡文鑫愣了一下:“殿下,商人和地主也是殿下的子民……”
“子民?他们有钱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自己是子民?”朱婉莹的声音很冷,“加税。加一成。谁敢反对,让他来找孤。”
蔡文鑫抱拳:“臣这就去擬旨。”
八月二十五,京城,杜府。
杜浩然收到了加税的旨意。殿下加了一成税,不是加给老百姓,是加给商人和地主。他把旨意看了一遍,放下,端起茶杯。
“程昱,”他喊。
程昱从外间进来:“东翁。”
“殿下加税了。加了一成。”
程昱小心翼翼地问:“东翁,咱们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等著。”杜浩然放下茶杯,“商人和地主不会甘心被加税。他们会闹。闹了,殿下的日子就不好过了。我们等著看热闹就行。”
九月初一,京城,太平王府。
苏子青收到了加税的旨意。殿下加了一成税,不是加给老百姓,是加给商人和地主。他把旨意看了一遍,折好,收进怀里。
“浮丘伯,”他喊。
浮丘伯从门外探进头来:“大王。”
“殿下加税了。”
浮丘伯愣了一下。“大王,加税了,老百姓怎么办?”
“不是加给老百姓,是加给商人和地主。”苏子青站起来,走到窗前,“殿下没办法了。户部拿不出粮,皇室的私库也空了。不加税,西原道就要断粮。断粮了,西原道就守不住。西原道守不住,凉州就危险了。凉州危险了,京城就危险了。”
浮丘伯小心翼翼地问:“大王,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等著。”苏子青转过身,“等商人和地主的反应。他们闹,殿下就压。压住了,西原道就有粮。压不住,西原道就断粮。断粮了,本王就去西原道。”
浮丘伯愣了一下:“大王,殿下不让您出京……”
“不让出京,本王也要出。”苏子青的声音很平静,“西原道守不住,京城也守不住。与其在京城等死,不如去西原道拼命。”', '”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