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,你们人手多,帮帮忙,一起运下山去。”
老猎户点点头,“手脚都快着些,血腥气容易招来狼群。”
所有人七手八脚拽起树枝,下山下的极快。
孟十五也力竭,双手抖的像筛子,还得帮着初一牵着豪彘幼崽。
豪彘被运到了孟初一的院子,谭木匠正在砌围墙,手上的泥抹子咣当一下掉在地上。
三九看见浩浩荡荡的一队人,还有死透的巨大豪彘,再去寻自己的长姐跟十五,看见他们两个人像是血里捞出来的,顿时号啕大哭。
“伤了哪啊?咱赶紧去霍郎中那抓药!”
孟初一嫌吵,一把捂住他的嘴,“豪彘身上的血,我们就受了点轻伤。”
三九止住哭声,接过孟十五手里的绳子,“这又是送我的?”
“嗯,送你的,你给养大,能卖个大价钱。”孟初一拿起水碗,咕咚咕咚喝了个痛快,刚放下水碗,就瞧见里正气喘吁吁走进院里。
“我瞧瞧,我瞧瞧,哎呀,好事啊,大好事!”
这县里的豪彘伤人,县令最是头疼,没成想竟然是他石板村拔得头筹。
第25章
“哎呀哎呀,孟十五年轻有为啊,不知这是不是伤人的那只豪彘?”
里正絮絮叨叨,围着地上的豪彘尸体转来转去。
孟初一撇撇嘴,也不反驳。
谁的功劳无所谓,钱到兜里才是紧要事。
“里正大人,这赏金啥时候到账?”
里正沉浸在喜悦之中,心情大好,语气也跟着欢快了不少,“刚刚衙役回县里报备,明儿个跟着一起去县衙看县令大人怎么安排。”
“那这豪彘?”孟初一想知道这肉怎么安排。
里正被问的一愣,也不好断言,“明儿个去县衙问过再说,这豪彘就先放着。”
孟初一点点头,“成,先放我这,此番多谢猎户爷爷帮我运下山。”
老猎户被点到名字确实惊讶了一瞬,却也只是拱拱手,算是承下对方的提点美言。
破屋被挤得水泄不通,整个石板村的新鲜事一传十十传百,大家都想瞧瞧那豪彘的模样。
往年县里也有猛兽悬赏,只不过都不了了之。
早在七八年前,倒是有猎户逮到过一只伤人的花豹,造成了不小的轰动。
可那是猎户,石板村自从孟初一的外爷去世,再没有了猎户,都是些耕田靠天吃饭的农户。
农户猎到豪彘,这可是头一遭。
里正欣喜过后,驱散人群。
“都围着做甚,都回家去,凑什么热闹,走走走。”
看热闹的娃娃被挤的哇哇乱叫,里正挥手驱赶,大人们纷纷扯着孩童散退。
等人都走的差不多,吴秀秀这才上前来。
第一件事自然是关心孟初一身上有没有受伤。
“你这浑身的血,当真没受伤?”
孟初一嘿嘿笑,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这回可真是被你吓了一跳,下回可莫要这般胆大,你是有几个脑袋敢这么搏命,姑娘家家的,犯不上……”
不等吴秀秀的话继续说完,孟初一赶紧打断。
这跟唐僧的紧箍咒一般磨人,听着就想让人打瞌睡。
“胖婶儿,我这又打了两只肥兔,到时候皮子也给你。”
吴秀秀赶紧摇头,“留着拿去街上卖多好,要么放在手上,赶制些皮帽衣裳,冬天里穿着御寒也好。”
对于普通农户,能穿得上棉衣的那都是少有。
大多数人也只是冬日里也只是身着单衣,要么里面塞上不要银子的稻草御寒。
也只有猎户能穿得上兽皮制成的衣裳,那都是家中子女不多的情况。
一张兔皮也能卖上约莫百文,吴秀秀自然不肯收下。
“那就麻烦胖婶,我还是拿到你这,你给做些衣裳帽子,工钱另算。”
孟初一也大概知晓针妇制一件衣裳也要最少百文钱,这还是最低的价钱。
“那也成,我摘了些萝卜给你送来,晚上炖来吃,兔肉也莫要给我送了,你们自己留着吃。”说完,吴秀秀就转身离开,留下一篮子水萝卜。
嘎嘣脆被地上豪彘的血腥气吸引,一下飞上来啃啄豪彘的脑浆。
孟初一拿出小刀,宰了些豪彘身上的肉,切成肉条,让嘎嘣脆好下口。
“今儿咱们先偷偷割些肉来吃,炖上一大锅。”
三九猛点头,这豪彘的肉,还从没吃过,不知道跟那街上卖的猪肉是不是一样香。
“先烧水,我跟十五得洗个澡换身衣服。”